城市特质的定位
1、杭州的城市特质－山水城市
一个城市有一个城市的特质，一个城市从立市到发展或消亡都有其必然的自然造化因素。杭州文化的特质探根寻源，其最原初的动因就是杭州独特的山水品质。
山无水不美，水无山不秀。山是阳，水是阴。“阴阳大化，风雨博施。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善以和。”一阴一阳古往今来，中华民族对山水地理的描述，歌咏着这个民族对山水中国式的崇尚和依存。我们明白从隋唐开始的州治，吴越的建都到南宋的王朝，杭州的立市和发展与杭州的山水有着其必然的因果关系。其城市中以西湖为中心的自然山水才会生发出那么丰富、深厚的人文思想。历古以来，西湖的八景十景，湘湖的八景十景，拱墅的八景十景，到雍正年新增的西湖十八景，连小小的孤山都有行宫十二景、东南西北十六景、二十景、三百六十多的奇观，真可谓“一色楼台三十里，山外青山楼外楼”。那个年代，一个城市居然有心创造如此之多的景点，还不计算凤凰山上令世界瞠目的大内都城，以及当时的大杭州已经有过的山水、田园、森林中的16个环拱城镇，令人惊奇！我们在柳永的《望海潮》中足以看到，一个唐宋时代即具备的大杭州城市格局，一座十足的江、河、湖、山组成的山水城市。这是中国古代就创建的一座目前世界城市未来的走向、充满着理想主义、人文主义、自然主义的城市范式。难怪马可波罗的眼中杭州早以成了世上“最美丽华贵之城”。从某种意义上说：按目前世界上对园林城市的模式要求，杭州在唐宋时代早已“达标”了。杭州的山水形态、水文气象和绿化植被为这一达标制造了天生的先觉条件。
因为杭州有了这独擅天然之美的山水地理才造就了杭州的自然、历史、人文；产生了杭州城市特有的园林、建筑、艺术和城市的特质；致使历史以来“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得以产生“吴越文化”、“南宋文化”、“良渚文化”、“佛教文化”、“明清文化”，以及这一时代的“品质之城”、“花园之城”、“和谐之城”、“创业之城”……这些辉煌得益于杭州自然山水的造化，得益于历代在杭君王、行政长官对中国文化精神的秉承和传递。得益于“因心造境，因情造景，因势成形，因地立市”及“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天人合一，道法自然”这一系列中国传统哲学、美学、宗教思想；当然不可否认，也得益于杭州充盈的水源，蕴育着江、河、湖、山间1200多种亚热带乔灌草木。
不管是“山外青山楼外楼”、“接天莲叶无穷碧”、“万家掩映翠微间”、“异花四季当窗放”、“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杭州历史上，凡重要的名段佳句无不歌咏着杭州的绿化植被，杭州的绿化植被是杭州城市最大的色彩基调和生命铺设。
2、绿化是山水城市的基本要素
（1）大杭州的绿化总图
从“西湖时代”到“钱塘江时代”的战略转移大格局中，“城市东扩，旅游西进，沿江开发，跨江发展”，“一主三副，双轴六组团，六条生态带”的大都市景观框架在“东动西静南新北秀中兴”的渐变中显现，它应该是山水城市有意识的山水延伸和嵌入。这一显现正与我们南宋都城的规划和国际追求的新城市规划在理念上得到了吻合。
105万人口的江南城，50万人口的下沙城和北面的临平城，以新月型的围合包围着175万人口的杭州主城。城市的发展轴将钱塘江两岸的主城区和江南城对岸呼应，与钱塘江为主线的生态发展轴作垂直交叉。18万人口的余杭组团，14万人口的临浦组团，15万人口的瓜沥组团，8万人口的义蓬组团，10万人口的塘栖组团和10万人口的良渚组团分别在径山风景区，西溪风景区，灵山、龙坞、午潮风景区、石牛山风景区，湘湖风景区，青化山风景区，钱江滨海湿地，生态农业区的穿插间。主城，副城外围的六组团，被严严实实地嵌镶在六大风景生态之中。城与景成肋式嵌入的形态。一派“森林进城，绿色进城，园林下乡，公园入村”的园林一体，点、线、面结合的绿色大杭州城市特质。除了钱江、滨江、湿地具有独特的生态湿地形式外，其他生态带基本上由山系的竖向变化溶入城市。
近年来杭州的义务植树尽责率高达90.5%。05年就新增了城市绿地770万平方米（包括西溪湿地公园第一期346万平方米）改造绿地151万平方米。又建成了市内3000平方米以上的公共绿地18处。那些优良的新品种苗木和杭州本土苗木在杭州四处可见。像耐荫植物大吴风、八角金盘，高架桥下的长春藤，云南黄馨，爬山虎。小区，广场，街道满布的美国红楠，小叶黄扬，红花继木，海桐，龙柏等等。钱江城森林公园、秋涛路段的运河公园、古荡绿色广场、钱江三桥北段道侧绿地、沿山河绿化带、莲花港绿化带、江干区丁桥公园、拱墅区运河两岸绿地、下城区东河段绿化、紫金港河绿地和正在展开的“三口五路”“一纵三横”绿化工程等。使杭州的绿化焕然一新。同时整治和恢复了西湖的“一湖二塔三岛三堤”的历史格局，改造了西溪湿地的风光，彰显出杭州应有的自然山水和人文绿化的特点。
“三口五路”的综合整治中仅天目山路两侧就拆除了影响景观的300余幢建筑，彭埠入城口拆迁了18.8万平方米的建筑，形成了横贯城市东西的绿色长廊千里绿色通道工程，形成了市内开放式网状绿色生态带。同时全市内的国道，省道和以杭千高速公路为代表的县乡公路、铁路等交通干线绿化率达到96%。城市防洪堤塘绿化95%，河道绿化286条，面积达50多万平方米。市内的大运河两侧绿化达到30米以上，十一五期间杭州东部的道路、生态、环保以及23个撤村和6个城市村改造等百亿建设工程中又将大大地为杭州绿色城市锦上添花。目前杭州已初步建成公共绿地，居住绿地，单位附属绿地，道路配套绿地，生产绿地，防护绿地，风景绿，屋顶绿地，垂直绿色等布局合理、功能齐全的绿化新格局。这是一个山、水、园、林、城互为渗透，点、线、面、块、体互为锲入的城市绿色系统。也是杭州能获得“国家园林城市”、“国际花园城市”、“中国优秀旅游城市”、“国家环保模范城市”、“联合国人居奖”、“中国造林绿化十佳城市”、“全国绿化模范城市”等荣誉的主要根源。由此，杭州的城市发展框架完全是一幅绿色山水城市的自然图谱。
（2）山水城市绿化的自然属性
我们在感到自豪的同时，与国内外其它优秀绿色城市相比较，我们杭州的绿化任重道远。令人担忧的是在这个年代近乎疯狂式的造林，闪电般的绿化，总是会在运动式的人民战争中留下无可弥补的缺憾。
我们是否看到，我们的城市在花团锦簇之中，在园、城交叉之中，大规模的人工化造林，造景，显然使杭州的绿化呈现出矫揉造作的优美，并且这种追求越来越显得浓重和理所当然。这在太子湾、在花港、在街区、在合适花团锦簇的公园、小区等地方是应该有这样的柔美，但不宜过多在杭州的景区、江边、河边、山边等地席卷式的铺开。盆景式的景观不适合山水城市的基调，杭州应该有条件向更深层面的绿化景观个性品质前进。“天人合一”、“自然朴茂”是我们老祖宗的教诲，是杭州山水城市的特质所在。历史以来杭州的风景区和西湖各大景点无不自然生态秀丽美好，尤其是各类本土乔木为主的绿色植被，在山水之间、人文建筑之间构成宁静恬淡的意蕴、充满青春蓬勃之美好。它们布及于天地、山水、树木和亭台、楼阁、廊桥之中，从不依仗于花团锦簇的人工化娇美，而多多地倾向于自然风光的得体宜人。花团锦簇的人工化娇美留不住杭州历史上的人文精神，和谐大气的现代杭州更不宜作盆景式的城市绿化基调。从历史上看，不管是“淡妆浓抹总相宜”，还是“一半勾留在此湖”，“东南行胜”也好，“人间天堂”也罢，都是依仗于自然山水之美，而非人工草花所及。
（3）城区的绿化：见山见水见大树
既然杭州的特性是市区内众多的青山嵌入，我们在认识到这一优越的先天特征之后，更应在后天加以定格强化。强调在各山与城区相交接部位做好衔接工作，让山体的竖向绿化溶入城区，尽可能多地开辟一些跌落式的、缓坡式的、梯田式的，纵横交错的绿色植被，尤其是大型乔木灌木与城区的绿化相衔接。
笔者自幼来杭经钱江一桥过，入虎跑一带，冲天的水杉严严实实列队于两侧，遮荫挡阳，一片郁郁葱葱，使人“开门见林”猛然感到进入了自然林地带——杭州到了。给人留下美好的绿色杭州之印象。
南山路、北山路是环西湖两条最著名的风情廊道，这是两条最能体现山水城市的环湖通道，它们傍着山、依着水、靠着市，尽占山水城市的最佳风光，两条路被法国梧桐拢合得严严实实，夏日几乎不见骄阳，冬日阳光透过疏密有致的银灰色枝条洒满整条马路，给人温暖。秋日里美院门口，柳浪闻莺，里西湖一带，金叶满地沙沙作响，为西湖增添了不知多少的诗情画意。前些年有专家提出将这些梧桐树换成香樟，原因是每年飞花时影响上班人的视线。伴我长大的梧桐树几十年来为我们遮风挡雨，默默无声，真是上帝派来西湖的使者现在居然要将它毁掉，多可惜，多绝情呢。仅仅为了其一年中几天的飞花，而且是柔柔的飞花，这不是我们与大自然的亲吻么？大树有如此好的与人们交流的方式。当然这是文人的情感之言。但也确实如此。我在法国看它们的长辈，还都没有它们长得粗壮、豪迈呢。当然不能砍换。
吴山广场依着吴山傍着西湖，面对着车水马龙的都市，吴山广场与山体的衔接处要有一大片原始森林大树，自吴山直泻而下形成森林中的广场那才叫“吴山天风”呢！
宝石山通过昭庆寺（少年宫广场）将绿色一直延至环西路、保俶路。两条路又将地表坡度的变化和自然林带直接西湖。山体与城区接合得很是自然，感谢古代有个昭庆寺，使这里的巨樟名木郁郁葱葱得以保留。站在这里看去绿色的湖、绿色的山、绿色的城，借景对景关系四处存在，山体通过绿色植被楔入了城区。
同样，黄龙洞区块、曙光路区块都是市区与山体结合的典型范例。老和山、小和山在城郊结合部新开辟的城西景观道口，从色相上、季相上、竖向变化上都在努力地将山体与城市和谐地衔接，只是这些部位缺少历史涵源的体现，缺乏高大冠幅的乔木将山体的林带延向城区，尽管新的景观绿化设计很是优秀，但只能待几十年成荫后才能成为山、城结合的中介纽带。倘有幸历史给我们杭州有百来年的盛世太平，现在种下的每棵树都成为百年古树。那么全城将嵌入一片原始森林之中，那时的杭州该有多么的美好。
所以现在我们要充分利用渗入市内的绿色山体，做好各条相关道路的对景、借景、叠景关系。如凤起路与宝石山，古翠路和老和山，万松岭路和紫阳山、凤凰山，延安路和吴山，丰潭路和将军山等凡能见到山的城区内各条街道、小区应整治、通透与山景关系，都要努力设法让山景溶入自己的对景关系，时时感到杭州景观的特质的体现。北干山、西山、临平山等特殊地貌区域要拆除山脚下有碍景观的建筑，打通山体与城区的景观衔接地，增添尽量多的竖向坡地加强城区、山体对景关系。
这里要着重注意，在新区的建设和景观林带的建设中，我们应多多地制造竖向变化的绿色空间。要种大树，少铺草坪；要有坡台地，少铺硬平地，要山体和水体在竖向上结合，少做平地开挖的水系。要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尽量让自然的山水和城区的山水相衔接。同时，城区的绿化可以通过公园、广场、水廊、道路、小区、城市灰空间、景林等全方位的体现。
不要忘记城市中高架交通的架体，那是城区中跨度、高度、体量最大的竖向构筑物，将这些城市肢体绿化是极其重要和事半功倍的事情。国内对这一问题都没有引起高度的重视，大多数的城市还是将硬质水泥的高架作为人类的力量和城市形象作以标榜，杭州也是一样，所不同的是杭州的水土和管理力量足够能柔化这些裸露的城市肢体，那也是增加城区绿化竖向景观的一项很重要的方法。交通部门在高架桥脚努力地培养着绿色攀援植物、耐荫植物。要注意这些地方的基土质量和培土厚度，充分利用桥脚制造坡台竖向变化。目前高架上两旁的黄馨，毕竟土壤不足，到处长得一样纤细。如果将规模标准植土箱在高架设计时就考虑进去，增厚几倍的培育土，黄馨也会长得更加翠绿成行。配以新品种的攀援植物，改变高架桥的冷漠呆板。使之成为具有杭州山水城市个性的高架桥，这并非是件很难做到的事，却能达到极其美妙的形象效果。在建筑密集的楼宇、小区，我们可以借鉴新加坡的花园城市经验，家家栽花，户户绿化，阳台、屋顶、通道、墙面、门前、屋后，使每个居住区都成为绿色的步行社区。这里要说明，我们所提倡的屋顶花园与过去将花园搬到屋顶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那是一种国际上新兴的屋顶工程，是生态建筑的一部分。它由隔离层、落水层、排水系统、再生水收集系统、主型基质、植物系统等组成。在环保节能的同时美化了城市，净化了城市的空气。建议有关部门对城区建筑密集区的垂直绿化，屋顶花园的推荐、提倡、制订合理的规章制度，建立杭州城区的绿色新景象。过去在城区内不时能见到几幢爬满青藤的青砖白墙小楼，与周边环境融合一起，显得格外美好而生动，现在已经很少看到了。在景区、城区、山区、水边多一些爬满青藤的小屋，是非常美好的景观。这种景观最能体现一座城市的历史、文化和生态，欧洲最为普遍，美国也强调，但美国不够历史、不够文气。总之要让城区与自然景区拉近距离。
高速公路、国道、省道，三纵五横快速路和城乡之间的联系绿带。它们也同样都是城市的重要带状网络景观绿带。刚竣工通车不久的杭州千岛湖景观高速公路，被业圈誉为最漂亮的生态高速公路，它打破了原本的交通功能概念，设计的理念是创造一条“车在景中走，人在车中游”的快速生态交通道。将杭州到千岛湖沿线特别是互通区的杭州文化体现得别致文雅。从收费大篷、服务区、管理中心、休憩区、酒店，从室内到景观、从建筑到园林，从隧道裸岩的复绿到边坡绿化的配置，一直到艺术雕塑、构件处处匠心刻划，上百公里的设计中贯穿着四个字：“杭州特质”，这一特质正是自然山水。
在中科院士主持的项目鉴定结论为“国际领先”，我带领的团队在生态高速复绿工程方面已经走在全国乃至世界的前面。作为山水城市的理念，杭州市委、市政府站在更高的历史起点，要求生态高速的景观恢复当地原有的山、原有的树，并立即付诸实施。这是世界交通工程上都不多见的做法，这一做法无非就是为了恢复大自然的真山真水，为了体现山水城市的真面目。这一课题在杭州至上海、杭州至安徽、杭州至江西等多条生态高速上，我们团队已经着手对这原生态系统的恢复作了超前的实践，这是非常难得的实践，杭州这一山水城市走在历史的前面。
（4）建立杭州植被植物的体系特点
世界上各国均将本土物种的保护和发展作为生态环境保护的重要战略。杭州地区气候四季分明，植物丰富多彩，1200多种植物生长在城市山地，理应发挥这些乡土植物进行城市乡村的植被改造。但杭州园林市内街道绿化品种中本土植物品种相对单一。大多数的植物来自于外地。可能是因为杭州的植物在主管城建或开发部门对本土植物司空见惯，而追求外来的奇花异草，导致植物的品种也和建筑一样“千城一面”。我国传统花卉的十大名花：牡丹、梅花、月季、芍药、荷花、兰花、水仙、山茶、玫瑰、杜鹃及常见的桃、李、杏、桂花、海棠、沙朴、巨樟、冬青、枫香、玉兰都是杭州常见的乡土植物。特别像桂花、荷花、香樟简直是杭州的“点睛之笔”。种哪长哪，非常适宜，千百年来传达着杭州城市的个性特质。我们应利用各种科技园校，民营苗圃大力发展这些杭州自己的乡土树种，搭配以外来的奇草异木，创造出杭州特有的朴茂优美宁静幽香的杭州特质的绿色生态环境和生活空间，与其他城市拉开植被植物上的个性距离。
城区内绿化工程考核应以生态效益指标为主，山水城市的目标理念为主；不应该过分强调其“艺术色彩”杭州的城市绿化主色调也就是灰绿的、平和的、朴素的、雅致的。要有植物群落的生态性立体性概念。只有最接近生态系统的植物才是最生态的绿化。
要加强城市绿化设计的文化、生态各方面素养和能力，形成杭派绿化设计管理队伍和力量。进一步加强杭州市民的绿化意识和参与工作。从家庭到里弄、街道、城区的所有角落从领导到民众，万众一心创造杭州的绿色景观的个性特质。
（5）杭州景区街道的主要植物
杭州城市的绿色肌理构骨－梧桐、樟树、水杉。不管在城市哪条道路，尤其是山、水与城市的交融地带，只要我们开辟的城市中主要公共用地、道路，我们都需要具有竖向上、横向上粗壮高大，生态上易种易活、茂盛阳刚；功能上遮阴挡阳、隔尘隔音；观赏上悦目、蓬勃；季相上变化秀美；生长上快速茁壮，不损路面的高大乔木，作为杭州这一城市的绿色肌理主要构架骨骼。
香樟
历史以来它会在杭州展开二三十米的绿色巨伞，世世代代为人类遮风挡雨，香樟又名樟树，樟科常绿乔木，树冠圆球如伞，树皮黑褐纵裂，透身樟脑香气令百虫不蠹，树叶卵状椭圆，离基三出脉，表面深绿光亮，江南常湿润雨季多，香樟常处于光亮勃郁、苍翠欲滴的阵容，喜温暖湿润气候，抗风、抗污染，在杭州非常合宜，其气势树冠的荫浓雄伟，树龄年长成为杭州历史以来最好的行道树、蔽荫树和防风林树，它们几乎遍布了杭州城市的所有角落，孤植、丛植、群植，作背景、作隔音与叶乔、灌木，尤其是色叶树搭配可以形成丰富的层次和季相、色相变化。
水杉
水杉为杉科落叶乔木，功能树冠狭圆锥形，老树则为广椭圆形，树于通直基部膨大，树皮灰褐条状剥落，叶线形，扁平柔软，羽状排列，其高至二三十米，婷婷直立，透体空灵，尤其至冬日落叶已尽，其有机不絮的干枝组合如同人工精制的艺术品一般，疏密有致，呈几何椭圆形竖立，入秋叶色转棕红，甚为庄美。在杭州城乡所有水系边、马路两侧，需要抗风、隔音、隔尘，又少占空间的大型乔木，莫过于其最为适宜了。水杉喜光、耐寒、喜温暖、湿润和土质的肥沃，抗污染性强，最宜配置于溪边、湖畔滩地、田埂水网地带，成线成片，成丛成林，均城大观，也作防护林，护岸林，防浪挡污林等处理。这是杭州城市中英雄式的崇高树种，也为杭州城市的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
梧桐
梧桐又名青桐，梧桐科落叶乔木。树皮灰绿光滑，老大后呈灰白细裂，高耸雄伟，妍雅华浮，色彩斑剥陆离，侧枝近轮生，小枝粗壮，叶掌状3~5裂，发芽迟落叶早。故在杭州这等文人雅集的城市如“梧桐叶落秋已深，冷月清光无限愁”“梧桐一叶落，天下知秋”等抒发文人心情的借替物，更有杭州市民将其作为“家有梧桐落凤凰”“ 宁知鸾凤意，远抚依桐前”等寄托美为人生的佳想、意境，也让梧桐成了圣雅的树木。
50年代杭州引进法国梧桐，改良杭州环湖行道树种单一的状况，且将其剪叉、横展，让它们曲折婀娜的虬枝，阔叶浓荫翠碧，将整条马路挡得严严实实，让杭州市民在杭州的酷暑、夏日下免遭烈日暴晒；至冬日则尽落其所有阔叶，露出银灰色的虬枝，在天空划满疏密曲折，让阳光流露在枝桠之间，为杭州洒下温暖。
前文所说，杭州市的梧桐比其祖宗法国的梧桐长得更茁壮、更生动。西湖边，最美丽的南山路、北山路若去掉这批梧桐树，两条路将赤膊鸡一样地尴尬，西湖边自然山水和现代建筑间没有比梧桐树更能承接、怀古、志新的转承起合了。
樟树是典型的中国传统之树，粗壮、雄浑、四季不变，浓荫全年，是杭州自然山水城市的主基调色彩树种。
梧桐，具有本身的传统文化根底之外，它尚带有浓重的西方色感和时代气息。金色、棕色、绿色、白色、黄色等婀娜多姿于一身，西湖边的洋房和土楼，在梧桐前才显得和谐中庸。
【资料提供】：杭州潘天寿环境艺术设计有限公司
节选《中外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