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建城史,八百年建都史,拥有六处世界文化遗产,历史文物星罗棋布——北京,不愧为世界著名古城,不愧为历史文化名城。8年来,数以亿计的投资、数以百项的修缮与修复,北京为保护古都风貌和历史文化遗产付出了艰辛的努力。
文物保护的大手笔
曾经,京城每年文物修缮经费不过百万。面对全市200多万平方米的文物古建,实在是杯水车薪。那时的文物修缮队基本上是抢险队。如果说北京的文物保护事业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开始起跑,那么到了2003年,就开始加速了。这一年是北京文物保护工作承上启下的一年。这一年,市委市政府组织召开了新世纪以来的首次文物工作会议。轰动全国的“3.3亿工程”进入尾声,面向奥运会的“人文奥运文物保护工程”正式启动。以筹办奥运会为契机,启动连续5年投入6亿元的人文奥运保护工程。这意味着北京每年拿出1.2亿元市财政专项拨款用于文物保护,数额与国家文物局每年用于全国的文物保护专项经费大体相当。创下了京城百年来修缮文物建筑规模最大、投资最多、延续时间最长的纪录。
从2000年至今,市政府已拨出的这8.1亿元文物专项经费,带动了各区县、单位、企业近60亿元的配套投资。
——明清故宫百年大修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此次维修的范围之广、规模之大、时间之长、花费资金之多,是自1420年故宫建成后的582年中所未有的。经过大修,曾是昔日清政府刻书中心的武英殿去年9月第一次全面开放。2008年,故宫将重现康乾盛世风貌。
——天坛祈年殿自1971年大修后于去年又一次大修,为了保持原有风貌,北京市文物园林部门用2万块金砖墁地祈谷坛,45万块城砖替换殿内水泥砖,按历史照片重绘彩绘,宝顶金龙重现神采……修缮后的祈年殿恢复到清光绪朝重建后的面貌,整个工程耗资4700万元。今年“五一”大修完毕已开始接待游客。
——去年4月,具有110年历史的颐和园佛香阁景区古建筑群修缮工程正式开工,此次大修距上次大修完工整整50年。作为颐和园标志性景观、今年市政府为市民拟办的55件实事之一和“人文奥运文物保护工程”的重点项目,修缮总投资将达到5000万元,修缮总建筑面积6800平方米,2006年年底将完工。如今经过清洗、贴金,昔日灰暗的佛香阁宝顶,已金光闪闪,再现神韵。
——2003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明十三陵,继德陵、康陵、庆陵、献陵等“修旧如旧”的大规模抢修之后,泰陵也已开始修缮,工程总投资3800万元,至此,得到修护的陵寝已达到十座。
——以1929年挖掘出第一颗距今50万年的“北京人”头盖骨化石而震撼世界的周口店北京人遗址博物馆曾经塌陷、地裂,遗址核心区8个化石地点中的7个存在险情。经过三个月的抢修加固,化石地点不仅能承受8级以上地震,还能抗风雨。目前二期加固保护工程已开工,资金过亿元。
在过去的3年中,这座古老都市中最典型、最有价值的那些世界文化遗产、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迎来了近百年来最集中最及时的修缮。
整体保护 永续古都神韵
北京城不仅仅是历史文物的宝藏,她本身就是世界文明史上的一块瑰宝,她作为历史名城的整体意义更为重大。国外有专家认为,北京城可能是人类建筑史上最伟大的单体作品。著名文保专家谢辰生说,西方的名城保护重街区,因为它们城市布局是自发的;而北京城重整体,北京城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她在是一个规划在先的城市,而这一规划的基本构架从800年前延续至今。名城整体保护,是永续古都神韵的必然要求。
让我们聚焦在中轴线上。北京中轴线是指明清北京城的中轴线,北京的城市规划具有以宫城为中心左右对称的特点,很多建筑都排列在对称轴上。北京的中轴线南起永定门,北至钟鼓楼,长约7.8公里。由这条“玉带”串起的国保单位就有14处,有“北京脊梁”之誉。对北京这样一座古城来说,中轴线就是它几百年城市发展的灵魂。它记录着老北京的历史,浓缩着老北京的辉煌,透射着老北京的神奇。正如梁思成先生说过的:“北京的独有的壮美秩序就由这条中轴线的建立而产生。”
2003年,中轴线上最为夺目的古代宫殿建筑群——故宫的百年大修启动。新中国成立五十多年来,故宫许多建筑得到修缮和加固,终因人力物力有限,不可能进行大修。进入二十一世纪,这富有历史意义的一刻来到了:故宫大修从公元2002年10月的武英殿试点工程开始,据悉,这次大修全部完成将历经19年时间,总投资近20亿。
“我们不能将一座破破烂烂的故宫展现在中外游客面前。到了2008年,故宫代表着一种精气神儿,一种整洁壮观的仪态”“紫禁城的辉煌程度必然与国力的强大相吻合。如此大规模修缮,故宫将是一座再现‘康乾盛世’流光溢彩的宫殿。”专家们预言。
在大规模修缮的同时,一些消失已久的老北京地标式建筑也重新出现在北京的版图上,比如永定门城楼。
中轴线南端是永定门,它的历史脉络非常清晰:初建于明嘉靖三十二年(1552年),乾隆年间重建城台和瓮城。1957年,这座明清北京外城七门中最大、最重要的城门被彻底拆除。
2003年,南中轴危改整治工程正式运行。市文物局、城建道桥公司、北京公联、崇文区文委、宣武区文委、北京园林古建公司等十几家单位同时聚集在27公顷的地界上,永定门城楼复建、坛墙外拆迁、绿化、管道铺设……全部同时进行。为建城楼打地基而拆掉永定门桥北端的一跨,仅仅用了一个下午,如果照着正常工序至少需要一周。当时,所有的部门都为永定门城楼复建开了“绿灯”。
2004年9月,消失了近半个世纪的永定门城楼重新屹立在中轴线的南端。成了南城的标志性建筑。
2003年,老北京九坛八庙之一的先农坛、天坛神乐署修缮完工,向世人开放。
2005年,天坛祈年殿修缮后恢复到清光绪年间重建后的风貌。
2008年,如今依然车来车往的前门大街将重现清末民初时最繁华的商业街铺比邻模样。
2005年,京师九门之首的正阳门城楼、箭楼加固工程启动,“不伦不类”了半个多世纪的水泥地面将被传统城砖取代。
今年底,景山里的观妙亭、周赏亭、万春亭、富览亭、辑芳亭5座名亭,重现昔日风采。
2003年,后门桥露出真容。
2005年,火神庙在违建中躲了近半个世纪,终于亮相街面。
2003年,钟鼓楼修缮竣工,晨钟暮鼓重响耳畔。
站在永定门城楼上向北眺望,苜蓿叶状的永定门新桥环绕城楼,双向8车道打通了南中轴路瓶颈,绿树掩映下,天坛、先农坛清晰可见,一条笔直的天街通向正阳门……
这些年,“重生”的,不止是一个永定门城楼。明城墙、菖蒲河、燕墩,故宫的建福宫花园……如凤凰涅槃般重生!
保护“城市肌理”和“北京名片”
胡同和四合院是构成北京旧城风貌的基本元素,也是老北京的魂。胡同是北京的城市肌理,自元代至今,北京的胡同基本保持了原来的构架;而由胡同所串起的一颗颗珍珠——四合院,则被称为“北京名片”。
市委市政府开创性地给并非文物保护单位的四合院发了“护身符”,明确提出:保护古都风貌必须从“大规模危旧房改造”转变为“循序渐进、有机更新”。
“改造一条历史悠久的老街,远比兴建一条新街难度大得多。”古建专家王世仁说。
老城区改造要实现三个目的:一是改善人居环境;二是改善和提升城市品质;三是再现老城区风貌。这三条失去哪一条都不能算是成功的。
在去年鼓楼东大街改造工程中,根据居民意愿,十几户沿街的居住房变成了门面房。一种“微循环”的改造方式开始试行。
所谓“微循环”,就是摒弃过去旧城改造的“大拆大建”、“剃平头”的做法,对那些亟需改造的地区进行小规模、渐进式的改造。采用了这种方法,鼓楼东大街就成为京城第一条没有拓宽、没有大面积拆改,基本恢复清末民初历史原貌的商业街区。
一处处被保护修缮的文物古建亮出来了,一条条恢复了独特韵味的街道红火了,一片片韵味十足的街区更美了,这一切共同勾勒出北京历史文化名城的整体风貌。
2000年到2004年,在市委市政府主持下,经过市规划委、市文物局等政府主要部门和专家学者的共同努力,相继修订完成了《北京旧城25片历史文化保护区保护规划》、《北京皇城保护规划》、《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这些规划构建起文物保护单位、历史文化保护区、历史文化名城三个层次分明的保护格局。
2005年3月,市人大常委会通过了《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条例》。古都保护有法可依。
2005年1月,国务院审议通过了《北京城市总体规划(2004-2020年)》。市委市政府构建的“两轴、两带、多中心”的首都城市空间发展战略进入实施阶段。北京的城市性质被确定为“国家首都、国际城市、文化名城和宜居城市”。旧城整体保护首次被当作政策法规明文规定。
到2008年,北京市级以上文保单位大规模修缮将告一段落,北京市的文物将进入保养期。
届时,览中轴线、游朝阜路、逛胡同街区,前门大街变成步行街,在京城消失了近50年的“当当车”重返街头,玉河、三眼井地区恢复原貌,一幅幅古都风情画铺展在眼前。时光在古老的街巷与红墙绿瓦的宫闱间流动,现代化的楼盘与皇家的建筑群相互观照,神游天地今古间,细品古都韵醉人!